美國總統川普(Donald Trump)上台至今,以「美國優先」之名頻頻對外出招,外界認為一個「不確定的年代」已來臨。不過,行政院前院長、新世代金融基金會董事長陳沖卻持不同看法,他認為川普只講利益、強詞奪理的特質非常明確,各種政策基本不脫《交易的藝術》(The Art of the Deal)一書觀點。面對如此「確定的不確定年代」,陳沖建議台灣最好的做法,就是「好自為之」。
台北經營管理研究院、國立台北商業大學7日合辦「川普與世界經濟走向及對策」論壇,邀請陳沖以「川普與不確定的年代」為題表專題演講。陳沖藉由《經濟學人》(The Economist)雜誌兩期封面「川普原則」與「川普主義」的說法,指出川普的世界其實很「確定」。
川普提出「讓美國再次偉大」(Make America Great Again,MAGA)口號,陳沖分析其內涵不外乎「只看美國」、「川普優先」;而川普的特質也很簡單,包括只講利益、強詞奪理等。所以川普一上台就宣布退出巴黎氣候協定,還要退出世界衛生組織(WHO),這些做法都不令人意外,他在前一任期都做過了。
陳沖舉例,1992年《小鬼當家》第2集(Home Alone 2: Lost in New York)拍攝時,導演哥倫布(Christopher Columbus)想借紐約廣場飯店(Plaza Hotel)為場景,當時做為飯店老闆的川普,不只要求必須付費,還得讓他本人入鏡才行。此外,川普從政生涯中,跟希拉蕊(Hillary Clinton)、賀錦麗(Kamala Harris)兩位女性辯論過,他在破產次數和財產金額問題上,完全展現了強詞奪理的作風。川普的思維與政策,在陳沖看來,基本都來自《交易的藝術》書中的觀點。
課關稅被川普視為解決問題的萬靈丹,陳沖表示,儘管川普幕僚的建議有其合理性,但到了川普口中,卻又變成很奇怪的認知。比如川普給加拿大加徵關稅25%,對中國又降到10%,看不出背後的理論基礎。又如他以非法移民和毒品為由加徵關稅,這些理由也很奇怪。
在陳沖看來,川普喜歡翻來覆去,但只要咬住一點就不會輕易放開。以川普的就職演說為例,他一方面使用了非常通俗、接地氣的語言,另一方面又宣示要開採石油(Drill, baby, drill)、加強燃油車工業等政策以遏止通膨。而他把「關稅」(tariff)看作一個美麗的文字,問題是就算免除了所得稅,關稅最後還是轉嫁到消費品上面,很多美國經濟學家都無法理解川普矛盾的邏輯。
過去美國堅持自由貿易,反對保護主義,陳沖認為當今對於地緣政治經濟的理解要重新「洗腦」了。大概從十年前開始,美國已不再強調自由貿易,現在甚至不反對保護主義。而歐巴馬(Barack Obama)時期提出「重返亞洲」(Pivot to Asia)政策,後來美國又用「印太」取代「亞太」的概念,體現出來對於中國崛起的緊張,關鍵便是「修昔底德陷阱」(Thucydides Trap)。
在國際問題上,陳沖分析,川普的天平,一端強調中國應該配合美國在俄烏、巴拿馬運河、格陵蘭的處理方法,另一端卻又拿著台灣牌,「如果中國反過來要求你配合台灣問題的話,川普又會如何回答?」至於台灣的自處之道,陳沖感嘆,台星與台紐的自貿協定可說是「空前絕後」,因為台灣沒有把兩岸關係弄好,其他國家沒人敢跟台灣談;而美國推出的《台美21世紀貿易倡議》,裡面卻完全沒有提及關稅問題。(推薦閱讀:中美聚焦》川普政府對台軍售預測)
陳沖坦言,當初台灣參加世貿組織(WTO)時培養的人才,現在全部都已經退休了,目前政府裡面的人多半沒有經驗,更需要養兵、練兵、屯兵。借用中國大陸外長王毅日前對美國國務卿盧比歐(Marco Rubio)的說法,「台灣其實相當辛苦,我的結論就是我們要『好自為之』。」